第十四回 黎思娶亲县衙联欢 匪首夺妻何府遭劫
词曰:
痴情深,新婚绕,喜宴临衙宝。
演延川剧,欢乐堂帘自嬉笑。
香君妆美艳,带紧腰围小。
看鸿惊凤翥,满殿叹轻妙。
酒醒时,会散了,匪首城南道。
猛来抢劫,拼杀搏飞夜将晓。
娘家淹岁月,泪眼汪汪表。
路遥遥,恨仇姻缘俏。
—早梅芳
黎思要结婚了,把黎光、灿灿及邻近亲房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室外及洞房布置:室外,数十里的红妆,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树上系着无数条红绸带,喜字灯笼挂房檐,喜绸横联围四院;室内,专为喜结连理的爱侣打造的一套别具特色的情侣床,镂刻花窗、描金红烛、传统的吉祥图案,像“青玉如意”、“戏水鸳鸯”、“攀龙附凤”、“大红双喜等等以及绘有鸳鸯图案的地毯、点缀红心图案的红色墙。花烛之夜助兴添彩,使新婚之日倍加喜庆!使新婚恋吕感受洞房花烛夜的奇滋妙味! 通过订婚纳聘之后便是接亲。
头一天一早,喜娘杜三妹便带着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到县衙去接亲,接亲的队伍那是相当的有实力,除了喜娘,就没有一个身上不带品级的。因为离县城远,就是骑马都要两个时辰,抬花轿的轿夫在第二天午后附近待候。
喜娘身穿着红棉袄,下边是青缎子棉裤,脚上穿着新的红缎子绣花鞋子,头上戴朵红绒花,两个吹鼓手,四个老爷子和两个媒人。他们都骑马,马的笼头挂着红布条子。天色渐渐暗下来,日头卡山了。接亲队伍停在大门外。周围响起了鞭炮声,小嘎们都围拢去, 妇女们和男子也跟着上来,女方礼宾司迎宾入座。
今夜,星光璀璨,虽然只有严寒和寂寥,还蕴藏着无数的美丽,这种美丽来源于内心,是内心深处一股袅袅的炊烟。就象晚祷的钟声,远远传来,带着虔诚的祈祷和美好的祝福, 将美丽播撒在县衙每一个角落。 县衙入目是一片的红色,震耳欲聋的喜乐萦绕于朱红色的府门,整个县衙显得特别热闹。喜娘杜三妹在屋内看着自己面前即将面对的县衙小姐整妆出嫁,心中可是快乐极了,但是她并没有表露在面上。她转身到新娘室。新娘端坐在梳妆桌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两颊微红,两眼一派清明,微卷的睫毛上似乎有点儿湿,奢华精致的凤冠戴在头上,一身火红色的嫁衣披于身上。嫁衣是世上最好的材质缝制的,嫁衣很简洁,上面只有一个图案,就是买鸟之王:凤凰。葱白的十指轻理嫁衣,如玉的手指上涂上了火红蔻丹。新郎黎思也跟上去,和新娘恋聊几句,不敢凑近。新娘拌妆有讲究: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四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五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六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夜幕降临,喜宴结束,川剧演唱开始,整个县衙内院坐满了贵客,看来,这些宾客看川剧很感兴趣,喜娘杜三妹对川剧很专业,当一位仙姑来到戏台,她介绍说:“这场川剧名叫《人间好》,讲的是白鳝仙姑到人间,痴迷人间恋爱的故事。扮演白鳝仙姑的那位演员,美轮绝奂的舞姿,那余音绕粱的嗓音,那高亢委婉的唱腔,那俊美的扮相都给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的确,演员协调舞台节奏、拟声状物、描摩情志、烘托气氛;加上二胡音质更是细腻深刻、潇洒磅礴、苍劲有力、刚柔相济、感人至深;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 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演员仪态万千的绝美演技。贵宾如痴如醉,那曼妙的舞姿,几乎惊呆了,当锣鼓一响,才猛醒复志……戏台上还演了《玉簪记》、《相遇有天意》、《彩楼记》等,一直到未交子时才结束。事后,宾客入寝安睡。有诗赞曰:
接亲宿夜女郎苑,唱戏寻欢县署玩。
本是佳期缘夙结,疑怀极乐有麻烦。
谁说天底下没有这般浪漫的事?当风度翩翩、气宇非凡的黎东明在乍见何香君的刹那间他明白他今生是要定她了!甚至,在她出嫁那天,他忍不住蒙面抢亲!为了占有香君, 他竟然走上了山寨强盗之路…
却说黎东明会诗书法失利后,天天打听黎思与香君结婚的消息,因为他太爱香君,发誓弄死黎思,只有把香君抢上山寨,生米造成熟饭,不从也得从。他的表哥王三是西水大力山寨的土匪,他跟着表哥在大力山寨竟当上了土匪头子。土匪中唯有李王八 公然跳出来反抗黎东明的权威,其他五匪找到了主心骨,站在了东明这边。黎东明估量着杀人立威还是晓之以理,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杀掉李王八,但他下不了手
“杀伐果断真不是那么容易!”东明短暂地思索了几秒钟,“你们若是不想听我的,就 给我滚吧,天大地大,老子哪都能去得,惩罚你们不守规矩?”东明心下一颤,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李王八可以一走了之,他们却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土匪窝里哪有什么兄弟义气。
“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李王八虚弱地说,一边安慰自己,跟着你 们混口饭吃,左右一条烂命,跟着新头领,或许会不一样?
“我们都听你的。”众匪相继屈服,作为匪头,他们或亲眼见过,或听说过,知道得罪乡里大户势力,没几个能讨得了好。他们真正敢抢的,也不过是些外地人,以及没根没底的乡间小老百姓。
在山寨,东明给六个土匪讲课,描述跟着他混的好处:“我熟读兵书战策,你们跟着我不用担心前途,只要你们好好跟我干,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做小头目。这些大户算什么,把他们打趴下,以后叫他们按月给钱、给粮、给女人, 大伙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众匪沉醉于黎东明描述的再美好不过了,这就是他们的天堂啊!何况,东明还细致地描述了细皮嫩肉的女人搂在怀里,仿佛搂着一团云的感觉,让他们大咽口水。天可怜见,他们这辈子碰过的女人,不是瘦不拉几、骨头磕得他们生痛的柴火妞,就是半老徐娘、一身骚味的窑子土娼!
东明用最粗俗的话演绎了大段《金瓶梅》的艳段子,满意地看到几个土匪口水流了一地。对于这些无知无识的人来说,天堂七十二个美丽处女躺在床上的传说,就可以蛊惑他们舍生忘死了,绿教的典籍好像就是这么宣扬天堂,鼓动教徒发起圣战吧?
眼看到了黄昏,黎东明离县城的山坡上带头砍伐树枝、捡拾柴火。搭建的四个窝棚, 他一个,其他两人一个。杀了只鸡,和泥做叫花鸡,锅里煮着米饭。
围在火堆边,东明大吹大擂,说些《百战奇谋》之类兵书上的战史,仿佛是他在亲自指挥一般,夹杂说些诸如朝廷昏暗,李自成、张献忠如何从一介草莽发展到统帅几十万大军的反贼,如何在北边攻城略地,金银财宝、娇妻美妾唾手可得,大丈夫当如是云云。
李王八众人听了几个小时的吹嘘,无不为东明的学识倾倒,觉得跟着如此见识广博、志向高远的人物,未来真可能前途远大,抵触情绪烟消云散,却有些跟对人的自豪感了。王八之气很玄乎,即便在未来的二十一世纪,某些人的王八之气,也能让炎黄子孙无言以对,简单地说,这就是一种让人信服的本领。
经打听,黎思与香君在冬月初八结婚,冬月初七在女方接亲,抢亲定于初七三更夜。在这个偏僻地方,东明众人已待了三天之久。白天安排人放哨,一明一暗,其他人在东明的带领下,一遍遍进行短突刺击训练。骑马训练,通过训练提高战斗水平,东明为抢亲的“骑军”挑选了合适的武器装备,以及对应的战术。
作为“军事爱好者”,东明印象中,采用六花阵。六花阵最早见于李靖的兵法,将大军分成左右正军、左右跳荡、左右奇兵。交战时,以正军正面迎敌,以跳荡左右策应,以奇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整个“营盘”以左右厢军、左右虞候、前军、后军组成大六花,遭遇袭营时,各军组成小六花守住六面,奇兵指挥权汇聚于中军,由主帅居中调遣。
当然,东明现在手上只有六个兵,他能学的只有戚继光的鸳鸯阵,中国战阵动辄以万人以上,数人、数十人的小阵,估计只有鸳鸯阵吧。
第三天下午,东明带着六个土匪下山,相较原来的光景,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黎东明因为有了长远的计划而壮怀激烈,土匪们因为有了前景的展望,内心对未来充满希望。这次是为土匪头子抢亲,六个土匪肯定是要卖力的。
东明带着六个土匪潜伏在县衙附近的山坡上,发现县衙没有宪兵防守。夜半,县衙内一片寂静,宾客因看戏受夜睡着了,只有厨房里人声鼎沸,黎东明估计是下手的绝妙时刻。
临到下半夜,匪徒们直捣县衙,东明直奔香君房间,可是香君不见,他左寻右寻,在柴房里捉住香君,不用分说,抱上马背,黎思见香君被抢,立即向房壁上取了单刀,飞步奔来。那东明横在地上,专等黎思蹿到他身旁,打算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哪知黎思阅历已深,跟他母亲学了几招,施展轻身功夫,连蹿带纵,跃到屋顶上,定神向下一望,不见东明逃遁,情知有诈,站立一边,不即上前拿捉。就抡刀直扑另一个匪徒。冷不防东明忽地使个鲤鱼打挺,就地跃起,一刀向黎思迎面砍来,吓得黎思一跳,急挥刀架住,被东明用刀一逼,震得虎口麻木,自知不是对手,正准备收刀后退,哪知匪徒合围,把黎思也被绑架。
匪徒们撤离时,为了发泄,他是一路杀过去,县衙何俊坤和副官何大海骑着马正往这边赶来,可一过来就遇到了杀了红眼的强盗,何大海反应快,立刻闪身躲开,可何俊坤上了年岁,身手也不敏锐,顿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光就袭到了眼前,接着他头顶一凉,整个人如破布般往后直直倒去。
“知县大人!!”何大海大喊一声,却已经为时已晚,何俊坤倒在地上,到最后还是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而他额头上,一个血红的窟窿,皮肉掀翻。
这场灾屠直到寅时,强盗全部跑尽,宪警赶到,才彻底结束,可县衙此番损失惨重,钱银丢尽也就算了,县老爷被一刀毙命,县衙小公子也被致死,副官何大海,军事高凯也受了重伤,更别提那些抵御盗贼而丧命的下人丫鬟了。
一时间县府几乎血流成河,哀声四起,何夫人因为这巨大的变故惊吓一病不起,重病床榻,加上受伤又牵连内脏,断断续续在吐血。
所有人都知道,何家这算是完了,对于何老爷的不幸,除了摇头叹息外,也只是引以为戒,回到府中后,命令自家的护院一定要严防门户,万万不可步了何老爷家的后尘。不知黎思和香君命该如何,暂不细表。有诗叹曰:
东明本是醉诗仙,为啥冥间变匪官。
害命图财为娇女,脱皮露骨怎翻然。
香君这个金枝玉叶竟给挂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走悬崖?!这个该死的大色狼黎东明真是色欲薰心到家,连县衙小姐也敢抢?他到底给自己找了个什么麻烦啊?请看究竟。
黎东明众匪徒绑架了黎思、香君后,趁天未亮,骑着马蹄声得得,径自上路,来到离县 城三十里的一座寺院,他们下了马,带着黎思、香君,一齐进了寺院。这寺庙,藏在深山中,一步步的石板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山顶,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寺庙里的和尚一个也没有,不知去向。他们把黎思捆绑后放在寺院内墙角旁,黎东明单把香君便带到上厢房内自得其乐地玩将起来。
东明笑嘻嘻地走近香君面前道:“求姐姐怜情惜意,赐小生片刻之欢,感激不忘。” 那香君听见此言,很着恼道:“你休得无礼,奴家看你是个至诚老实君子,原来是一个轻薄恶少!草菅人命,奴家虽是县衙之女,明知礼义廉耻,苟且混亲,决然不可。”
东明道:“姐姐既是这等清白说话,为什么前些时候会诗书法有助于我?料姐姐必然有意,我故此回家日夜思想,不能成睡!今朝特地前来与姐姐成其好事,望姐姐周全小生。”
那香君鄙视地叫道:“休得轻狂,我父母不知死活,誓死不从也!”
二人相持很久,不能强行,东明心想,把她带到山寨,不从也得从…… 也是人困马乏, 东明在厢房的草堆上睡着了。
再说黎思被捆绑在墙角坐着,有三个匪徒守护,另两个匪徒觉得疲倦,到厢房入睡, 匪徒们点着蜡烛,坐在案桌旁喝酒。
黎思装出十分害怕的样子,浑身抖颤着,不停地哭泣,不断地哀求。
强盗觉得黎思很可怜,是个窝囊废,便更加放心大胆地狂喝着,还吆五喝六地划起拳来。不一会,两个高个子强盗喝醉了,倒头呼呼大睡。矮个子强盗摇晃着身子到庙后去大便。
黎思听得矮个子强盗脚步声远了,便从地上打着滚,滚到那置放蜡烛的桌子旁边,挣扎着站起来,黑布罩在脸上,模糊地估计将反绑的双手凑近火苗。火烧着了绳子,绳子着火烧烤着他的双手,黎思死死咬紧牙关,强忍住剧痛,结实的麻绳终于烧断了。便猛地将罩脸的黑布解开,捡起强盗甩在地上的刀,怀着强烈的愤怒,奔向两个高个子强盗,朝睡在地上的强盗的心脏处猛地刺去,这两个强盗没来得及哼两声就一命呜呼了。
矮个子匪徒从庙后转出来。见同伙血污漫他的惨状,大为震惊,拔出腰际的佩刀扑上来就要杀黎思。黎思忙叫道:“先生,您别发火啊,也别激动,原本与你无关,看得出你是个好人,对你的主子没有好感,为什么要紧跟他呢,不如我来引荐,在县衙求个一官半职,结亲荫子,那该多好啊!”矮个子名叫李王八,早就不满意黎东明的官架子,听黎思这么一说,很是激动,立即带领黎思,手拿尖刀,进入厢房,杀死了两个匪徒,再转到上厢房, 推门一看,东明还鼾鼾入睡,那李王八呼哧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黎思解下香君麻绳, 三人骑着马各牵一匹马,刚走出庙门,来了一路人马,举目一看,原来是副官何大海、军事高凯前来剿匪,黎思禀明情况后,与他们取道回县衙。有词叹曰:
可怜“豪杰”,悯惜“英雄”烈。
夺美鬼囚栖,到此地,龙炫凤烨。
呼风唤雨,随意乐西东,
倒安然,青云上,魂落今宵夜。
权当匪首,倒海翻江跃。
不怕祸侯官,狗胆大,抢亲杀掠。
县衙何府,流血痛悲切,
只因他,念娇迷,遭惨全家灭。
—蓦山溪
回到县衙,香君看到父亲惨死,号声大哭:
腊月初七尽欢腾,秦晋联姻翌日亲。
扮妆出嫁随黎郎,鸳鸯戏水谐终生。
惊闻慈父遭血飨,瞬间余乐全消沉。
残留悲痛渐眩晕,一见父影所笼魂。
气入心胸血染紫,冰冷残血绝望昏。
毁灭人世的天堂,发泄心中的哭愤。
死亡游神在召唤,归阴还阳化吟呻。
谁也无法再挽回,愤怒的烈焰填心。
刺向漆黑的夜空,抓住浩瀚的凌云。
似天堂快要毁灭,再没人能邀功勋。
复仇果实已成熟,把匪首碎尸万分。
消不尽胸中悲愤,恨不完匪恶毒侵……
我的爹爹:
戎马一生不求名,几回战场吻阴冥。
如今不见老父形,慈眉善眼惟有影。
战刀霍霍嘶引葬,炮声隆隆唤英灵。
从此寂寞无人语,女儿频繁泪涕零。
还想膝前撒娇盈,伤心之事叫谁听?
恼恨匪徒心太绝,更叫仙尊入梦庭。
寻找盘查众灵魂,索取绝望不返灵。
轮回崩灭唱丧歌,随影缥缈上乾坤……
祈愿众仙发菩提心,信愿佛法,求生净土,永断轮回!
那摩十方三世一切诸佛!
那摩大慈大悲阿弥陀佛!
那摩大愿地藏王菩萨!……
香君哭了父亲,又去安慰母亲,见母亲昏昏沉沉,全县最好的郎中给她治疗,吐血几乎止住,弟弟也死于非命,连佣人共五人遇难,副官何大海暂负起县衙之责,成立治丧组织,进行安抚家属,重金抚恤,悼丧安葬等事项。
黎府接亲队伍,当天返回,黎思、香君结婚喜事在何府由副官何大海主持如期简仪, 并在何府安排妥当后,百七礼成方回黎府。
何府遭匪徒杀戮,县衙父子遇难,黎思、香君被匪徒绑架,黎思智灭匪群……消息传到黎府,黎光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沉默地坐在椅上,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悲痛从伤口流出,撒落一地忧伤。当天和妻子璨璨来到县衙,和大家一起处理善后事宜。有词叹曰:
璀璨南衙九寨,贫居四野江边。
千里荒孤农牧少,尽藏沃土东田。
换代改天英俊,功勋卓著何贤。
匪首东明恶极,害民枪杀穷员,
趁县衙婚亲搏杀,俊坤舍命除歼。
临阵报国悲壮,伟铭永誉坤乾。
—断肠词
又有词骂曰:
黑心肠,蛇蝎毒,强徒害人兽不如。
一味的狼心狗肺狂魔舞。
孽深重,民间怨恨人神怒,
恶满盈,祸害良善罪当诛。
骂千载万古,名臭死狗猪。
——喝民血
不几天,何夫人英世,香君、黎思安妥后,百七礼成,方要回家,哪知李王八一头跪在黎思、香君面前直呼::“干爹、干妈!”因李王八灭匪救人有功,安排在副官何大海名下任里正,改名李俊。黎思、香君很不好意思,副官何大海心里明白,于是当着黎思、香君的面,举行接纳李俊为义子的仪式,当天,他们三人骑着马,回到黎府。真是:
官邸风光乐融融,转眼悲伤泪淋淋。
黎思、香君回到黎府,礼拜父母,李俊辞别义父义母,爷爷婆婆,上路回县衙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