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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万年场讨债帽山遇险 萧匪首寻仇爱妻救驾


词曰:

       天地最公滋善道,作恶归期笑?帽山遭匪抄,妻璨心缘到,樊飙复仇归墓悼。

      善恶自今终有报,欺弱归阴到?荆门萧匪讨,黎府神缘巧,玩弄恨仇终冺杳。

                                                ——双调清江引

       

       话说黎光夫妇自从有了春香、秋香,其乐融融,璨璨对儿女的爱无处不在!还不辞辛劳地撑起了这个家。 黎光自重庆府回家后,有了银两,买了几十亩农田耕种,新开了一处染坊,家里雇了些佣人,忙时农耕,闲时染坊营业,虽则经纪人,宗族到也蕃盛,黎家坝合来黎姓共有一千多人,都是有本事,光着手赚得钱的。因此家家饶裕。一族之中,惟黎光最尊,推为族长。那黎光天性仁厚,族中不论亲疏远近,个个亲热,一般看待,再无两样心肠。为这件上,合族长幼男女,没一个不把他敬重。他生平省俭惜福,不肯过费,但又行善,利人济物,兼之慕贫好道,整百贯价布施。


有词赞曰:


天地无心,男儿有志。壮怀宏图耍侠义。

鹰鹤何事奋云宵?驾鸿垂翅荆棒里。

情脉脉,恨悠悠,恩仇寄。

遇险肯为艰辛替。

微体拼为他人泣。横尸何来帽山气。

纠纷岂博世间名?樊飙耻雪胸中戏。

愤方休,气方消,甘当隶!

                             ——千秋岁引


    有道是善缘养性,就没有灾难?在长江荆门那劫匪头领的独眼彪壮汉子被黎光夫妻丧命后,荆门匪首山寨寨主樊飙怎肯罢休!一路买通底线寻访到南部升钟,在升钟玉嵋山住下,伺机报复!真是:


除恶杨善平凡事,何有恩仇伺?

荆门染武又重思,归禾农家回首劫难执!

 处家缘福人生誓,黎庶惜民志!

问君都有几多慈?

若是匪徒来犯定收拾!

                                     ——玉壶水


       这年腊月初一打早,黎光一人骑上马,到万年场讨债。时气候寒冷,微雪纷纷,临走时,妻子璨璨拿出他惯用的三尺青龙剑藏于腰间,兴致勃勃辞别妻子起程。向万年场而去。 人轻马快,一走早已离万年场十余里,人烟稀少。前面陡起一岗,簇着黑丛丛许多树木, 颇是险恶,真是:

     

古木带云阴。荒寨野林深。

章绣奇瑰锦,风飘林树景。

 迷沉,瘴气萧瑟闷;

雪纷,天寒地冻忍。

风紧叶常吟。林闾鸟欢欣。

萧瑟生寒意,行人恐不禁。

甘霖,野兔禽鸣沁;

花芯,草枯兽难隐。

                          ——得胜令

 

    这地名叫做大帽山岗。黎光骑着马,行得缓,沿小径只顾前行。这边匪首樊飙接到底线信息从玉嵋山抄近路扮作响马已横在路上多时,远远望见他入林:发一声喊,抢将出来;   都是白布盘头,粉墨涂脸,人强马壮,持着长枪大刀,口里乱呛喝道:“无须儿拿卖路钱来!”黎光听了道:“怎的还有强盗?敢来拦截我过往么?”这一喝,这干强盗也吃了一惊,一闪向两下一分。与黎光合在一处。这些强人初时也觉惊心;及至没有其他,遂欺他一人;况且来时,本是要害黎光,怎见了黎光反而惧怕?这些强盗拈枪弄棒的,三十多人团团围将拢来,把黎光困在核心。正是:


大帽山前列阵图,征尘荡漾日模糊。

项王有力能扛鼎,得脱乌江厄也无?

 

      黎光初时,也只道是寻常盗寇,见他到来,自然惊惧。不料这些都是匪首樊飙雇佣精挑选来的骁勇。且寻常盗贼,不得手便可漫散,这干人尊了匪首樊飙吩咐,不杀死黎光,誓不罢休?所以都拼命来杀。况是他一人,一个圈把他困在里边,直杀得:

    赋曰:


        四野愁云,满空冷雾飘扬。扑通通鼓炮驱雷,明晃晃枪刀簇浪。众匪对单枪,如天神地鬼争功;马邀马,似海兽山彪夺食。骑着的枣红叱拨、与腾霜骢、银獬豸、绿骓骢、照夜白、满梢马、的卢马,区区不如枣红神驹。白色的浪滚万朵梨花,赤色的霞卷千围杏蕊;青色的晓雾连山,黄色的浮云门日。舞着的青龙剑、对火尖枪、方天戟、五明铲、宣花斧、参金锤。必彦挝、流金一、倒马毒,件件是凌霜利刃。飘飘絮舞,万点枪刀,滚滚杨花,一团刀影。虹飞电闪,剑戟横空;月转星奔,戈矛耀目。何殊海覆天翻,成个你赢我负?


      战够一个时辰,日已午时。黎光一心念着到万年场要债,要杀出围来。杀到东,这干强盗便卷到东来;战到西,这干强盗便拥到西了。虽不被伤,却也不得脱身。又以退路为重,不敢轻易来接应。这黎光早已在危急的时候了。

      却说璨璨忙完家务,稍坐休息,她家的小狗围着她跑上转下,“汪、汪、汪!……”叫  过不停,咬住璨璨的衣角使劲的拉……。璨璨意识到不对头,怕丈夫有难!立即把两个小孩托付佣人照看,自己拿上火尖枪,骑上赛雪马,小狗前面带路,流星般来到大帽山岗, 借山势冲将下去,好似: 猛虎初离袕,咆哮百兽惊。

      大喊一声道:“夫君莫慌,妻子来也,响马不要无礼!”只这一声,好似牙缝里迸出春雷,舌尖上震起霹雳。众匪徒见她汹涌而至,也焦急慌忙,就是黎光见了,也不信她济得事来。故此这干强盗,还迷恋着黎光厮杀,眼界中哪有一个妇人在此狂叫?直待璨璨到了战场上,便有十几人来支架。战乏的人,遇到了这样一个冠能善战、既猛勇,枪法又精,而最用家传密诏——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璨璨才交手早把十几个喽啰打落马下。这番众强盗发一声喊,只得丢了黎光,来战女将何璨璨。何璨璨不慌不忙,舞起武器。你瞧:

 

      舞着的火尖枪、对乾坤刀、方天戟、五明铲、宣花斧、参金锤。必彦挝、倒马毒,件件是赛雪新锋。飘飘絮舞,双呈时两道飞泉。飘飘密雪向空旋,凛凛寒涛风卷。马到也,强徒辟易;枪来也,山岳皆寒。战酣尘雾欲遮天,蛟龙离陷阱,狐兔遁荒阡。

 

      前时这干强徒,倚着人多,把一个黎光逼来逼去,甚是威风。这番遇上了巾帼女将, 杀得东躲西跑,南奔北窜:也有逃入深山里去的,也有闪在林子里的。黎光与妻子一道, 内外夹击,识势的走得快,逃了性命;不识势的,少不得折臂伤身。弄得这干人: 犹如落叶遭风卷,一似轻雪见日消。

      匪首樊飙见势不妙, 想趁机逃跑,璨璨用镖绳一甩,捆住身子,不能动弹,抓到黎光面前。黎光道:“你这厮怎敢聚集强盗,要我的性命?拿去砍了罢!”樊飙战战兢兢道:“都是小人的错,万望绕我一命,以后再不敢复仇!”黎光道:“我与你有何仇? 你把来唐塞,希图脱死?本待砍你狗头,怜你也是生活无赖,在山中抢劫,长江荆门一事,是你们劫船命丧黄泉!与你我何干?今天搅起事端,全属你的不对……饶你去罢!”这人得了命,明知自己不对,惭愧地流出了眼泪,突然跪下祈求:“愿黎大人收留我,在你足下做牛做马我心甘情愿,一辈子服侍你!”说着,竟然喊出了“干爹!干妈!”,……樊飙一心向善,改姓黎,名黎飙。夫妻俩同黎飙一道来到万年场收账回家不提。真是:


璨璨黎光仁厚,匪徒首飙寻仇。

帽山强盗众合流,归路山中难走。

幸遇贤妻谋救,恰时击退敌瘤。

佳人团聚心中喜,准拟归家时候。

                                                                                                   ——西江月

 

      且说黎飙在黎府院内,背着主人仁慈善良,在染坊里尽干些偷鸡摸狗之事,经常恃强欺弱,常与染坊民工斗架,人人恨之。染坊里有个民工叫黎强,他是黎光堂房侄子,也学会了一些武功套路,实在看不惯他那德性,总与他拼命“比赛”。

      一次,两人各显武艺,你要我心肝为山寨人报仇,我要你五脏为染坊众人出气。极力杀了半天,因黎强比黎飙个头略矮,气力抵挡不住,心中暗想,若再力敌,定为他所害, 幸有他大妈璨璨秘传花拳,名唤雁荡平沙,若遇力不及人,用此反弱为强,定能取胜。即将拳势变换,往来趋避,其快如风,跳跃如猿猴飞捷,乘黎飙稍倦,动作略迟,提防一疏,   他就尽力向其要害部位打将过去,及至黎飙回身,还手打他,黎强又到他身后去了。

      这黎飙身体肥胖,气力虽大,跳跃进退,安能及得黎强灵便身轻,加之黎飙在山寨野惯了,未曾见过这路拳法,正在尽力,想将黎强打死,以泄山寨人之恨。不意反被黎强连跳带打,弄得眼花,手忙足乱,四面提防,跟着他旋来转去,将有一个时辰。手略一慢, 早被黎强向着命脉地方,着实两拳,幸而壮健,勉强抵得住,振起精神,欲还两拳之仇, 向黎强尽力打去,不料拳力落空,他仍一缩又钻到身后去了。急忙转身与他对敌,十分费力。斗到两个时辰,天已申时,杀得黎飙浑身冷汗,几次被黎强暗算要害部位,均被重伤,   周身筋络骨节疼痛酸软。欲逃脱不战,又怕被众人取笑,羞愧难当。

      此时黎强见自己得胜,心中大喜,精神百倍,手脚不容一刻放松。是时,黎飙不知哪来的四位“徒弟”上战相助,被黎强的大妈璨璨取出兵器,护着黎强,大喝道:“此是一人‘比武’,谁敢上台偏助?”。因此将他“徒弟”吓住,不敢上台助力。只听得一声响亮,   黎飙被黎强用尽平生气力,一个八卦蝴蝶掌,打将下去,跌离丈余。地上石片,撞得头破额裂,血从小便流出,流得裤子及地上通红。看的人齐声喝彩,赞黎强好武艺,果是英雄。   是时染坊中人,用板门将黎飙抬到室内,用药灌救,方才苏醒,回过气来,开眼一看,叹了一声道:“我黎飙一世英雄,不料今日丧在黎强之手,你们要为我报仇……”一声大叫: “痛煞我也!”口吐鲜血而殡。众人见他死得凄惨,各人惧皆下泪。黎光回家后,念螟蛉一场即厚办衣衾棺木收殓,就在黎家坝后山一处地方,暂停棺木,以便打裔建醮之事。是日黎府堂前众人,一齐挂白送行,染坊众人披孝引魂,沿途祭奠,送入山中入葬。真是:


恃强欺弱何仁善?会有恩仇唤!

樊飙可恨贼心贪,黎强为民持首训蛮残!

运作高个仇仇干,矮子花拳战!

 可吟健将练“猴”顽,难怪凶奸逞勇反归山。

                                         ——虞美人

      再言黎飙的四位“徒弟”,原来是重庆荆门山寨樊飙(黎飙)手下喽啰,一路寻访至此,刚赶上他们“比武”。当办完黎飙丧事,主人黎光以礼相待,给足路费,让他们起程回家。

      却说黎强打死黎飙后,自己也倒在地上,染坊里众人员忙上前护住,此时黎强力尽筋疲,面如土色,当着众人面前,勉强支持,硬作安闲样子,各兄妹抬着他,一路花红串炮,   径回黎府厢房,十分热闹。黎强下地,觉一阵头晕,四肢无力,望后便倒。众人大惊,急忙扶起,抬到他床上睡下,黎光、何璨璨等,知他今日用力过度,那黎飙武艺不弱,气力又强。皆因璨璨秘传花拳方能胜得他。就将活血行气药丸化开灌下,舒筋活络散瘀药酒与他周身骨节涂擦,此药是黎光夫妻所制,预备他的佣人遇有损伤所用,灵验如神,药到片时,精神复元,并周身肿痛尽解,爬将起来,拜谢众兄弟救护。随即安排酒筵,为黎强贺喜,饮酒时,妻子璨璨道:“看来黎飙必死无生,这家伙在大帽山本不该留他,是你们的主人仁慈心善,强留下来,才有今天的恶果。” 。“而说我不念情面,将他打死。”黎强道:“我初意留情,只因他力大心狠,若不伤他,定然伤我,势所不能留情也”。

      却说樊飙的四个“徒弟”回到荆门山寨,把事情的原由告之山寨的二寨主萧文广,萧文广听罢大哭,道:“吾半月前朦胧之中,梦见樊大哥浑身血淋,求吾与他报仇,正欲上前追问被谁所害,转眼不见,一惊而醒,不知是何吉凶,岂知今日果被黎光他们害了性命,   死得凄惨,真是可恨。我不拿黎光、黎强碎尸万段,不算英雄。”与山寨众值事等随即向黎家坝进发。

      数日到了升钟,将行李搬入升钟客栈居住。第二天,萧文广在黎家坝后山,备办酒肴祭礼,亲至墓前,哭奠樊飙。祭奠后到黎府大院坝而来。

      时黎家坝大小人员近五百多人在周边凑热闹,黎浩、黎宇、晶晶、翠翠,陪同大哥黎光、大姐璨璨,以主人的身份见过礼,分宾主坐下。

      黎光诚然问道:“各位贤客到来何事?”,萧文广带怒道:“特来为樊飙兄报仇,你们还诈作不知?”黎光道:“樊飙本是作恶多端、谋财害命、罪大恶极、罪不容诛,与大帽山岗强盗合伙寻仇几乎我命丧黄泉,幸养灵性小狗带妻及时赶到,杀退众匪才免遭一难,正他罪该万死,是我同意收为义子,在我家染坊做事,他魔性难改,经常恃强欺弱,在染坊佣人斗殴,黎强看不惯,与他比试,黎强几次让他,他却咄咄逼人,是黎强无意击伤, 死于非命,我念螟蛉一场,以黎氏礼节殡葬,又有什么错?”

      萧文广道:“不用花言巧语,你是不是黎光,他既良心尽丧,也不至于判处死刑?今日我萧文广誓必报仇,只教你来会我,万事全体,在比赛中必有一方要阵亡,若我死,以后我方再不寻仇。”黎光道:“樊飙死了,贵客到来报仇,今来我黎光死时,难道我们就不报仇?”萧文广闻言,低头半晌,叹气一声说:“倒也罢,看你众人之面,叩三响头, 我便罢了。”黎光答道:“既然要一试定乾坤,空口无凭,要地方保甲签证存档!方可生效!”经双方慎重协商同意,黎光请来升钟保长敬义德,黎光的二弟黎浩、三弟黎宇,萧文广由他的亲信三人签字画押。礼成。各知名人士坐在前台,见证今天的殊死之战。

      萧文广全副武装飞快跑到院坝前,厉声高叫:“黎光快来受死!”黎光挺身上前答曰:“我即便是!来者可是萧文广?”萧文广道:“然也。”黎光道:“既闻我名,还来送死?”   萧文广大怒,飞奔向前,挥拳便打。黎光也不容情,却被双方上前将两人分开,萧文广的“军事”和黎浩、黎宇再三以好言相劝,言和最好。萧文广哪里肯听,即回转标出红条, 写道: “启者:我萧文广历遭黎光惨毒之祸,现有樊飙非贪财利,欲兴师为恩兄报复前仇, 以定雌雄。”

 你看萧文广骑一匹骏马,头扎软包巾,盘湖绉带,身穿窄袖软甲,手握丈八矛,内藏护心镜,腰围大红绉纱带,足登班尖鞋,生得面如满月,眼似铜铃,一把浓须,腰圆背厚,两臂有数百斤之力,身高八尺,声如破锣,十分威勇。来到前台边。远近来观之人,挤拥台前。萧文广下马,便上台中,对下面众人将手一拱说道:“萧文广此来,实为恩兄报仇, 非贪财为名,望众人见谅,是为万幸。”说罢,端立台中。将近辰刻,远见黎光满面春风,   前后跟着黎氏兄弟,拥至台前,他就将身一点,纵上台中,轻如飞鸟,果然妙技。台下众人,齐声喝彩。看他头戴平顶软皮盔,身穿软皮捆身,胸前悬一面护心镜,腰束荷兰绉带,   足登一双九环剑靴,手持青龙剑,这副装束乃是黎光借黎飙(樊飙武装之饰,人材出众,貌超群。萧文广喝道:“黎光,你伤吾恩兄,此仇不共日月,今日自来进死,莫须怪我!”

黎光闻言笑道:“萧文广,你欲为恩兄报仇,只怕你惹祸亡身,管教你到鬼门关与樊飙相会。”萧文广闻言,正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也不回言,就一个扑面虎,伸出丈八矛,尽力刺去。黎光连忙将身闪开,就是一个千字铁闸手,向萧文广有手腕打来,萧文广急收回矛,将身一低,双手一展。用推山塞海势,望黎光便刺。黎光将身一纵,猛虎偷羊势复手打来。两个搭上手,走二十多路解法,从辰至午刻,约斗了四十回合,萧文广越战越勇,十八般武艺一毫不漏。黎光身材比萧文广略矮,气力不及,所恃者,妻子善秘传拆法,进退迎敌,借势取巧,勉强支持。你看他们好打:

 

        一上一下,一来一往。一上一下,有如深水戏龙狂;一来一往,却似半岩争虎昂。左盘右旋,好似张飞敌吕郎。前回后转,浑如敬德战秦王。萧文广忿怒,矛刀拳头只望顶门扬。黎光静稳应护,施展剑法似蛟龙缠身冷不防。

       一个天姿英发,一个锐气豪强。一个曾向江中擒虎,一个惯从风里穿扬。彀满处兔狐丧命,箭发时雕鹗魂伤。论武艺当场比并,施手段对众揄扬。一个磨鞦解实难抵当,一个闪身解不可提防。顷刻内要观胜负,霎时间要见存亡。虽然两个降龙手,必定凶险有一强。

 

      及至斗到申牌时分,二人战有七十余回合,黎光难以取胜,只得仍用花拳对敌,跳捷如飞,身轻手快,是其生平所长。这萧文广见黎光用花拳,闻得樊飙遭此丧命,心中一惊,因自己亦未曾习过,身材又不及他灵便,十分用神。

      黎光如飞跳跃,他能看得亲切,对方目不昏花,拳不错乱。黎光无从下手,不能取胜。  自己因见花拳无用,必为他所败,心中一急,略跳得慢一步,萧文广一见,满心欢喜,用尽生平气力,将罗汉五行拳照黎光顶门盖打将下来。势如泰山压顶,好不厉害。黎光大惊,正难躲避,他的妻子璨璨在台前,看见丈夫不能得胜,难以迎敌,这一拳性命难保,其势已迫,急从袖中一拍,飞起铁鸳鸯,对正萧文广手腕打去,此铁鸳鸯即是今之风枪一般, 袋口摄石,能收回原子,暗中伤人不露痕迹,是时萧文广一心专顾黎光,不提防拳与铁鸳鸯相撞,一声响,手腕撞折,鸳鸯落在台毡之上,早被璨璨暗中收回。只因小如蛋丸,落在毡面,完全无声响。萧文广手腕虽折,并无血出,所以众人看不出。

      黎光一看,心花大放,趁势一剑照萧文广耳旁命门就打,这萧文广手腕骨折,痛切于心,急欲败回下去,耳上着了黎思拼命一剑,只觉天旋地转,一交跌在地上,偏遇这黎光又起一脚,向他颈上打去,将筋骨打断,岂能再活?萧文广顿时呜呼,死在黎光之手。后人看到此处,可惜他一身本领,因手足情重,不幸身亡,因作诗以叹之:


手足情真义更深,兄仇弟报反捐生。

虽然惨被他人算,留得贤名贯古今。

 

      当下众人飞扑上前来救,已经筋断骨折,死在地上。黎光将身一跃,来到台前,神色如常,四方人齐声赞美,果是英雄好汉。黎光及黎氏兄弟,串炮花红,威武迎回府中。

      再说萧文广尸首,难以抬回荆门收殓,决定即时就在丧棚停放,仿照樊飙一式备办衣衾棺木,在樊飙旁从厚葬殓。真是:


自古善恶终有报,只有欺奸终难饶。

罪恶无端遭天殛,良善有缘懿民娇。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黎光正气真豪杰,匪徒犯禁惹监牢。

 

       黎光收拾残局,送别众人。染坊规定不收外人,约法三章,严格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