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恋侣失慎火烧棉厂 谈情说爱永结终身
诗曰:
田园世外情灵恋,爱至深沉上火填。
睿绪缠绵托泪水,心伤痛苦寄神仙。
春华贻尽鹊桥路,少壮充盈伴侣贤。
朗月霞光驱雾雨,伊人瘦悴盼鸯鸳。
却说林春身体不负当年,棉坊厂打理由长子成田继承。成田年轻有为,但粗心大意,气质莽撞,做事急躁,这种性格是决定他的命运。
这天,黎家坝来了位穿破褴破缕的老头,他一手拿着个烧饼,另一只手提着破棉衣,边走边吆喝:“火烧饼,棉衣着,一火烧到后脊窝。火烧饼,棉衣着,一火烧到后脊窝……” 由于他的吆喝不能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说的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所以人们只把他当成一个疯子看待,没有人理会他。不久,这位穿破褴破缕的老头儿不见了。
不几天,棉坊厂起了火,由于厂房大门窄小,救火的人进不去,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大火串上了房顶!将整个厂房被烧光了。事后人们才想起那个老头和他莫名其妙的吆喝,人们议论着、唏嘘着:原来他是个警觉世人的活神仙啊——他用谐音“火烧饼”代表“大火燃烧”,“棉衣”代表“棉坊厂” ,预示棉坊厂将遭火灾,由于天机不可泄露,可惜凡人没能猜透他的“哑谜”,所以未能躲过一场火劫。
原来,成田奉父母命,把自家油菜籽送至黎家坝榨油坊所榨之油,就近放入棉坊厂库房内,库房内堆放的是制棉机具和已弹好的棉绒,还有竹制细纤……
一早,那成田带着心爱的妃叶进了棉坊厂,“嘿嘿嘿,没人呀!”妃叶挽着手巾,悄 声地说给成田,库房黑洞洞的,看不见油壶。“油、油……在这……”成田也搞不清油桶放在哪,成田拿出火柴,“嚓、嘭嘭、嚓嚓”成田打划着火柴,嘴里碎碎念……“轰” 火星滴溅到棉绒上,一下四起,火焰弥漫整个厂房,“咳咳咳咳”糟了,要赶紧出去。“嘭” 糟了,连自己命都搭了进去,不要哇……
妃叶一口气跑出厂房,咳嗽不止。“救命啊,着火了,厂房着火了”路过厂房的人们大喊着。不一会儿,厂房烧的更旺了,“啊,是你玩的太过了?”成田无比懊恼的捂住妃叶的嘴。完了完了,我父亲肯定又要惩罚自己了,怎么办?呜呜……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成田和妃叶不顾三七二十一,沿着厂外就跑了,“嘭”他们二人撞到了一个宽厚胸膛, 妃叶揉了揉额头,大喊“谁啊?敢拦我?”抬头一看,啊!原来是成田的父亲林春,林春并没有责怪,喝道:“赶快救火呀!……”他两人没走两步,就听‘轰’的一声巨响,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大家都争先恐后往房外跑去,没过一会儿,‘轰’的又一声巨响,有火窜出来了!原来是厂内发生了爆炸,爆炸蹦出来的是油,原来是成田把菜油装在密封的铁桶内,铁桶见高温,菜油达到了着火点而引起爆炸。瞬间是一片火海。成田提着水桶正往厂房跑去。
“快走!”妃叶也顾不得别的了,拉起成田的手跑离现场。
刚才爆炸厂房早已没了样子,被炸的七扭八歪,两人正往外跑,又一声巨响,接着哗啦啦房顶就要塌了。
“回来!”迎春这时候说话提醒,她感觉到了危险。
迎春紧忙拉着林春刚退回了厂房,房顶就塌了。虽然没被砸压,但是情况也不容乐观,火越来越大,四周火海一片。
“小子,不要慌,遇事要冷静,越着急越没有办法!”迎春又适时提醒。
迎春看了看厂房东段,厂房西段已经塌了一半。“你先过去,快,东段还会塌的!” 迎春推着成田往前走。
成田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妃叶,可被妃叶伸手把脑袋推了回去。现在不是恋情的时候,等大家都平安了,你以身相许就行!
“不好!哗啦啦!塌了!!”
迎春倒在厂房沿前上站起来,看林春跑进去拿什么东西,可厂门口被堵死了,林春没出来。她愣了愣,接着就要往里冲,旁边的人一见忙把她拉住。
“这太危险了,不要过去,村民们都来了,他们会帮忙的!”
迎春心里头一次有了不平静,她站在那愣愣地盯着厂门口出神,
火越来越旺,来的村民也控制不住了。只见林春顶着一床湿棉褥跑了出来。“该死的老东西,这么大的火不要命那!……”迎春很是着急。
“咳咳……”林春有点上不来气了。
邻居的黎景春看着四周气势汹汹的火焰,他率村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用水浸透了的湿棉絮,他右手一挥,众人将湿棉絮抛向火中,湿棉絮盖住了火,火焰就像被风刮跑了一样,瞬间,大火没有蔓延。
“嘿嘿,看来效果不错!”他们继续用湿棉絮慢慢往前盖火,后面立即用水泼,很快,大火就这样灭了……
“臭小子,你真有点办法!哪来这么多棉絮?”文迎春竖起大拇指,拍了拍景春。“你忘了,棉坊厂制好的棉絮一部分放在我家,一部分在厂房内,我吩咐一部分村民在我家拿棉絮,另一部分村民窜到厂房后面,有铁楸捣开后墙,拿出棉絮,有的担水,有的湿棉絮,就这样……”景春边说边比划,“我那成田一点儿见识也没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没出息……”
大家看了看四周,火都灭了,只剩下厂内里未烧尽的焦棉花还浓烟在呼呼的冒。正在奇怪,林春突然感觉右臂有些热,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的右臂隐隐泛着红光,最红的时候像火炭一样。
“老……,这怎么回事啊?”迎春问。他紧忙握了握拳,感受着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奶 奶的,不是被烧熟了吧?
“啊……!老婆,好热啊!烫的受不了!”站在一旁的成田、清田扶着他父亲回了家。
迎春和股东清理厂内所剩物件,有两间未烧完的木料及焦棉焦花,各分给其他股东,迎春自知责任重大,在家里拿出一部分资金补偿不足,股东们都说:“我们免费进厂,创造的财富我们平分自得,你还为厂付出了心血,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哪还要你付出……”
从此,棉坊厂在黎家坝变成了历史,真是,
成田不慎火烧房,众涌扑击灭祸殃。
不如堂兄旋水褥,招来妙计减寒伤。
再说成田、妃叶不慎打火取油惹燃棉绒着火烧厂房,自知无趣,责任重大,父母并没有责怪他。这个妃叶是黎府二房富国之后也叫树春,其妻宋氏在外引领回家的长女,由于宋氏无生育能力,想将林春的次子成田过继与妃叶长女成就姻亲,因此妃叶一直参与棉坊厂做工,成田见她妍丽妖娆,素衣裹体,无不流露媚态,就喜欢了她。妃叶也觉得成田 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具有独特的空灵与俊秀!如果与他在一起就觉得很幸福。没有了棉坊厂,成田只好服从父亲的安排。
虽说他们家的地再少,父亲带上村里帮忙的人,人畜不松劲也要大半天。这还只是犁完地,别的不算。恰好就让成田赶上了。当晚父亲就分配了任务,明天成田跟着他下地帮忙去“体验生活”;妃叶留在家里负责做饭,成田不确定的看了眼妃叶,她能把饭做好吗? 别大伙累了一上午回来还吃不上顿熟饭。
妃叶被成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饭她还真做不好,尤其是一大群人的饭,妃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是不是不会做饭啊?”母亲迎春问道。
“不是,我会做,就是怕做不好……”妃叶忙答道,其实也就能把生的变成熟的水平, 至于问道如何,还真不敢恭维。晚上是稀粥馒头就咸菜,那粥吃起来不错,煮起来似乎没啥问题,不难啊。
晚上的粥是母亲迎春煮的,妃叶和清田被母亲迎春带着剥了一下午的玉米,现在两人的手红的似乎想渗出血,一碰就疼,明天的饭才交给妃叶,对妃叶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妃叶是满肚子的怨言没处诉说啊,现在自己的手疼的啊,都不想自己的了,比小时候被打手心还不舒服,大手心疼的痛快的,可是剥完玉米的手,那疼法,呃……还真不好形容, 幸好明天不用剥了,不过她可以想象接下来还是会剥玉米的,想想就手疼、心疼、头疼, 啥时候是个头啊,快点见到成田吧!
其实清田手更疼,想他还小,从来就没受过这种苦,但是他又信念支撑啊——如果这点苦都不能吃的话,我清田就不算男子汉!
“我今天晚上发些面,明天早上蒸些馒头,中午你熬些汤,炒个大锅菜就行了。”母亲迎春看了看妃叶,最后决定再多说一句。
“行了,你们两个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得起大早。” 母亲带着妃叶去了厨房和面。
却说妃叶一夜无梦到天亮,看来昨天真的累坏了。刚醒不一会儿,只见成田端着洗漱物品进屋来伺候她洗漱,洗漱完毕又给她梳好发髻,这女子的发髻还真不好梳,刚来这里不久的他是梳不好。端坐在镜前任由成田为她梳着头发,妃叶透过面前的铜镜仔细打量着镜中的人,镜里人的五官奇巧精致,配上瘦小的脸倒也十分的恰当,她又抬起手看了看, 皮肤虽粗糙,但手结实有力。
按理妃叶一早应该去给母亲迎春上茶,但与成田还未成亲。她庆幸可以省去了这个过程。个人问题处理完毕后,她才真正打量起新房来,这是一座老房,虽然重新修缮过,但从墙面的痕迹和家具的新旧程度可以看得出这房还不是与成田的新房。
见屋内的装饰和用品倒是新的,但从装饰搭配上来说简直是糟糕透顶,哪有新房中挂的中堂是一副猛虎下山图,而下面的两个花瓶里却插着娇艳的桃花;窗帘和被褥的颜色是很粗俗的红,上面绣着绿色的枝叶,妃叶看到后心里嘀咕着,红配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正在心里叽咕着布置房间的人极差的品味,成田已经端着早饭进来了,他将早饭放到桌上对妃叶说:“亲爱的,请用早饭吧,”成田亲密地叫她。妃叶以最快的速度将端来的早饭一扫而光,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自从来到黎家坝头一次吃了个舒心的饭。
吃过早饭,到外面去转转,她讨厌有人跟着,自己独自在这个院落里转悠起来,转悠了半天,就摸清了这个院落的格局。
原来成田所住的房间是这个宅子的正房,五间大小的屋子被隔成了两间,正屋旁边的拐角处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院子的东西两边分别有三间厢房,一边是清田二弟住的房间,另一边闲着。
房前的青石地板两侧摆着几盆花,都是常见的月季牡丹,由于现在是初春时节,这些花盆里都是新吐芽的枝叶,还没有开花。
院子的西侧有一个拱门,穿过拱门又是一个小院子,这个小院子的布局和她所住的院子几乎一样,只不过少了拐角处的小书房。穿过院子向西拐去是两排厢房,是家丁的住处,再往外就是院门了。
她住的院子南面还有一个回廊,回廊的西边可以直通大门,东边有三条出口,一条通向一个小门,进入小门后是一个别院,不过这个别院看来是太久没人住了,连收拾都没有收拾,只是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小院的三面各有三个房间,因为长久无人居住,里面散出发霉的味道。
另一条通向厨房,第三条则通向一个小花园,由于长时间没人打理,里面已经杂草重生了,花园的尽头还有一块空地,空地的周围散乱的围着一圈篱笆,里面也是杂草重生, 看来以前这曾经有一个菜园,没错,空地的一角还打了一口水井。她看到这么好的地居然荒着,心里想真是浪费!正好现在是春天,她一定要把这片地好好的利用起来。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两天,妃叶就忙活着除草锄地,当然不会只有她自己干,这里有那么多家丁呢,她让下人们在外面寻了一些青菜和花的种子,在菜园和花园里种上,经过两天的辛勤劳作,就将这个小菜园和小花园收拾的井井有条。
下人们见到这个小姐出身的人居然还会农家的活计而且一点也没有架子,感到非常惊讶,当然也对她非常好。可他们不知道,这个妃叶早已不是什么家二小姐,她以前就经常帮家里干一些农活,这点活简直是小菜一碟儿!
这两天妃叶过得很充实,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根本就不会去想什么成田。
再说这成田的爱好其实没有什么,自从妃叶进棉坊厂,他总会喜欢去偷看妃叶。妃叶比成田要小一岁,但是她的身材却要比成田知道的其他同龄女孩发育地更为丰满。每到妃叶洗澡时,成田总会去偷窥,用成田的话,这是免费的一幕。成田看着妃叶虽然很平常却非常姣好的身材,口水都要流到自己的胸口,成田用袖口擦了擦口水,因为每次去看她, 可以增强自己的亲和力。棉坊厂下了班,成田总会与妃叶一起前往自家的果园,成田爬上一棵果树,摘两个大大的水果,递给妃叶一个,然后自己很不客气地拿着一个,张开自己的大嘴,啃着,嘴角流着果汁,笑着,想着自己的未来。成田看着妃叶,说道:“妃叶, 你知不知道,我一见到你……跟你说你也不懂……”听着自己心上人的话,妃叶虽然不懂, 但是自己心上人眼中的“寂寞”,妃叶却能深刻的看懂。
成田今天找到妃叶,正赶着农活。妃叶看见了心上的成田,急忙扔下了手中的锄头, 说道:“成田,你来了?”成田笑了笑,说道:“今天我犁田,路过看看你。”妃叶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们去那边聊聊天吧!”成田摇摇头,说道:“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吧!”妃叶点点头,给了成田一把锄头,成田拿过锄头,开始了工作。
两个恋人在烈日之下,开始了工作,挥汗如雨,但是他们依旧谈笑风生,看上去很是快乐。面朝黄土背朝天,烈日之下,两个恋人聊得甚欢。似乎在这种情况下,让成田在这个地方,体会到了一种在世外桃源的快乐,没有情恋之间的感觉,就没有一切,世界将会变得黑暗无光……,但成田不敢伤害她,情再浓也不敢掉以轻心。烈日下,成田的汗水流淌到了地上,妃叶看着自己的情人,说道:“成田哥,你还是去那边休息休息吧。这是粗重的农活,你是受不了的。”成田用手背擦了额头上的汗,直起弯着的腰,说道:“好妹妹,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火烧了棉坊厂,还有什么有钱人家啊,这种话你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妃叶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成田脸上的泥土,不禁笑了出来。成田看着自己的情人,说道:“好妹妹,你笑什么?”妃叶忍住了笑,说道:“没什么,我们还是好好干活吧。”成田看着妃叶,说道:“到底在笑什么?快说啊!”妃叶指着成田的脸,说道:“你看你的脸上,就像是一只花猫……。”成田放下手中的锄头,蹲在一边的积水旁边, 看着水中自己的脸,说道:“你还别说,还真是……” 成田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妃叶的样子,急忙追了过去。妃叶看见自己的“男人”追来,急忙扔掉了手中的锄头,向着远处的树林里面跑去。两个恋人就在恬静的林间追逐着,嬉戏着。跑了一会,妃叶弯着腰,喘着粗气,说道:“不行了……我……跑……跑不动了……你……你不要……不要再追了……”
妃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成田。“抱抱我好么?”妃叶的声音很轻,但却使成田无法拒绝,成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顺从她。他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脸埋在成田的脖子里面,很用力地搂着,她哭了起来,象一个刚刚失恋的小女孩嘤嘤喋泣。身子紧紧地贴在成田身上,两个肩膀耸动得很厉害。后来,她似乎是哭累了,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但身子仍在成田怀里颤抖。她的胳膊很有力,一直紧抱着,即使哭声减弱也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时间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不前了,树林里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除了她呼出的热气在成田脖子那里能够感觉到外,知觉和思维都已经完全停顿了。搂着她身子的胳膊也变得机械僵硬,粗暴地紧紧箍着她。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粗暴抑或说她其实感觉到了但她却很希望这样并以更大的力气施以回报。那一刻,与其说是她那对丰挺圆硕的乳房莫如说是成田的廉耻心阻挡了她的身体融化于成田的内心。
她渐渐地松开了。她的脸很红,眼帘低垂着。虽然哭声已经停止了,但依然在不住地凝咽。她抬头望着成田,眼眶被泪水浸得有些红肿,但眸子依然纯净如水,并没有一丝的哀怨。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莹澈,纯净无瑕。她对着成田,双腿并得很齐,裙摆刚好遮住她的膝盖。她静静在那样看着成田,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除了从她的眼睛里能够窥视一丝的端倪,那成田却觉得此时的她竟如楚伶般的姽婳。
“谢谢你。”她说,“其实我很想与你结婚,但我却愿意跟你说。”她换了个话题, “其实也只能跟你说,没有人会听我说的,我也不愿意跟别人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愿意跟你说这些事,我一直感觉你能够让我信任,不是么?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个值得我依靠的人。”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自己的话不禁莞尔,“真可笑, 现在我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我的感觉似乎没有那么准。”当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又突然接着说:“你看我是怎么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并不是说你不值得依靠,而是我对自己的感觉不信任了,你瞧,我是否有些语无伦次了呢?”
成田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成田真的太喜欢看她的眼睛了。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竟让成田如此着迷。这时成田有些明白了,那是一双无法隐藏任何东西的眼睛,澄澈见底,任何人都可以一览无余地触摸到她的内心。但也许不是那样,那只是一个表象而已。只是一双让一般人看起来很容易懂的眼睛,因为她太纯净明晰了,所以感觉有些真实。对于成田的沉默她似乎有些不安,眼睛直直地看着成田。她的目光在期待着成田说些什么, 无论什么。是的,看得出来,哪怕是一句劝慰或是其他的什么话,都能令她感到舒服,令她知道是理解她的。
“你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成田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听到成田的话之后有些激动, 双手捂在脸上,而后又放下来。眼睛从成田的目光里移到成田的脚尖。
“你是否认为我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或者是一个没有廉耻心的水性杨花?”她重新抬起头看着成田的眼睛,转而凄然一笑,“即使你真的这么认为,我也能够理解,不是么?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能够取得你的理解或是对自己的所做之事自怨自艾。其实恰恰相反,我从没有后悔过,直到现在,乃至以后的日子里我都不会后悔,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敏感、脆弱甚至有些神经质。你可能会说,这些都不能成为你不守妇道的理由,是的,你可以这样认为,但谁又能懂得象我这样的女人真正需要什么呢?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别人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我……却很想听听你对我的评价,我不知道今天在树林里来跟你说这些是不是犯了一个错误……”
她看着成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难道你不想把你的话说完么?但如果你不想再说下去的话也未尝不可,而你真的很需要我的看法我依然会说的。” 成田解释道。
“你真的还愿意接着听下去么?”她看着成田,“如果你不觉得无聊的话。”成田点了点头,“是的,我很希望听到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冲着成田翘了一下嘴角,接着把头低了下去,“是的,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她的情绪倏地有些激动起来,面容逐渐变得舒缓温婉,继而嫣然一笑,喃喃道:“生活不仅如此,生活不仅如此。”妃叶忽地抓住成田的手,兴奋得如同一个放了暑假的孩子,脸上绽放出粲然的笑容,蓦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成田摸着留有她唇温的面颊说:“我也是, 你也给了我难忘的野外林间生活。”
“我们该回去了,”妃叶看着成田抚摸面颊的手,两朵红润飞上了腮颊。
“别这么说,你能够跟我说出你的心里话,谢谢你对我信任。”成田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回家吧!”妃叶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成田的手。
他们走了几步,突然被妃叶从后面抱住了。柔腴的双臂把成田紧紧地拥在了她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成田有些不知所措,成田竟呆呆地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逐渐的加重,一如她在成田后背震颤的娇喘。他那脆弱的交感神经在瞬间就被她断为两截,内心深处积郁已久的生理渴望如岩浆般沸腾起来,炙热的烘烤着成田冰冷的肉体。全身的毛孔在那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炽热的汗珠肆意地喷涌,沁湿了成田的全身。心脏以高频率的收缩敲击着成田的耳膜,血液将成田的身体迅速膨胀,体温的上升使成田喉焦唇干,嘴里竟然没有一丝涎液能够使他咽下。他的腹部开始了毫无节奏的痉挛,大脑在那一刻已为空白无一物,以至于眼前的那树林子也愈发显得不可辨认了。
成田蓦地转过身,把她的身体紧紧拥住,粗暴的毫无丝毫的怜香惜玉亲吻着她那于他同样干涩的嘴唇。手指在她秀鬘中轻柔地摩挲。妃叶对成田如此强烈的反应似乎有些无法适应,以至于他们的牙齿在嘴唇接触的瞬间竟然磕碰在了一起。他的舌尖顶开了她的牙关,在她的口中与她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舌头牵手,如藤蔓般缠绕。情欲的闸门被突然打开,如洪水般一泻千里,使他们的口腔变得充盈润泽,丰富的体液在彼此间交换,贪婪地吞食着对方那如阿芙蓉般令他们迷醉的潮润。
成田抚摸她光润的背脊,亲吻她蝤蛴般粉嫩的脖颈,舌尖从她那微微隆起的动脉上划过,如蜗牛般拖曳出一道湿滑的痕迹,在她的呻吟中为她开释了文胸的束缚。她的乳房挺硕柔软,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前颤动。成田如嫛婗般贪婪地吮吸。她纤长的十指插入成田的头发中,轻轻的揪起,使成田的发丝充满她的指缝,而后放下漫无目的地揉搓。
当成田的手穿过她的束腰刚刚抚摸到她那柔软的鼠蹊时被她有力地推开了,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使我离开了她的身体,成田的后背重重地靠在了那棵粗大的树干上,像一个被母亲遗弃的孩子,睁着无助的眼睛在寻找着那莫名的为什么。
“我、我不能。”妃叶嗫嚅着。“你给与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攫取你身上所剩无几的不属于我的东西。”妃叶的声音有些哽咽,双手在背后试图恢复文胸原有的位置。
妃叶系好了文胸,接着又去系那几颗被成田扯开的衬衣上的扣子。她低着头,摸索着扣眼儿。成田靠在树干上,默默地看着她把自己收拾整齐。她用手扽了扽那被揉皱的衬衣,开始用手去解脑后的发髻以便把她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成田的胳膊无力地垂了下去。 妃叶的动作很熟练。她把发卡咬在嘴上,用双手去整理头发,而后把发卡重新别在上面, 等到她把自己的一切都收拾停当之后,她走到了成田的面前,伸出手握住成田的双手。
“我喜欢你成田哥,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是的,你那么聪明,一定看得出来。就如你喜欢我一样,我同样也看得出来。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我今天的行为已经违背了我的传统的道德观,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我的情欲在很多时候是不能被我的理性所控制的。但我从不为我所做之事后悔……”她又双手抱住成成田,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这样做的原因,我的矛盾在于我想淋漓尽致的释放我的情感却又困囿于那该死的传统道德观念,我今天对你所做的也可以算是我情感的一种有节制的释放, 我虽然不能把自己全部交给你,是的,我不能,即使我非常愿意那么做但我还是不能。我不能让自己堕落成一个被世人唾弃的婊子。我承认我对你肉体的渴望如你对我一样强烈, 但我的理性又告诉我那是对你的一种不切实际的觊觎。我们可以亲吻,可以相互抚摸,甚至可以说一些彼此都能够感到愉悦的甜言蜜语,但我们不能越过我心中的道德底线。”妃叶把手缩回来,抚摸了一下成田的脸……
他们象是一对小小的老鼠,笨笨的爱,呆呆的看,拙拙的依偎,傻傻的一起,在林间紧紧的抱作你吻吻,我舔舔,……爱你,却要无欲无求,好难!爱你,却要偷偷摸摸,好累!爱你,却让自己心碎,好惨!但这一切竟然心甘情愿,好傻!……鸟儿为他们歌唱, 时间也过得真快……妃叶道:“我们结婚吧!”成田道:“还是你们家要主动,必定我要到你家的……”
快午饭了,他们俩手牵手回了家。
不几天,果真妃叶的父母来林春家议亲,林春夫妇为成田过户与长女妃叶举行了热热闹闹的结婚仪式。有词赞曰:
情缘随遇相依恋,野田林间见。倾诉衷肠,鸳鸯戏水演。
双鸾衾裯留念,继终生、海枯石陷。梦已成真,白头偕老愿。
——关河令
附:成田(长女)
海龙(罗传香)有贤(何青香)有财(何毕尔)有宴(何素香)有贤 文甫(何文英)冬云 小云 小玉 文甫 小菊(招开俊)黎艳 黎涛 文玉(蒲万芳)琴尔 文玉 黎丹(招杨泽林) 杨梅 有财 文春 文杰 素钗 素英 文春(黎文英) 小英(招开洋)云尔 万儿 文杰(杜保华) 明生 有宴 文斌 文强 翠琴翠桃 琴英 文斌(黎文珍)春萍 秋萍 春萍(招黎关) 红霞 黎军 文强(杜仕群) 黎应(肖琴) 黎肖

